2010’11.25・Thu

Scarlet Night #02 (法英)

第2夜 - 痛楚


警車繃硬的座椅無法安撫亞瑟.柯克蘭疲憊的身軀。瘦削的腰身下, 車廂顯得相當寬敞。

擋風玻璃前大刺刺擺放了幾座精緻的水晶雕像還有他跟法蘭西斯的合照。


夏天, 法蘭西斯向交情不錯的攝影記者本田菊借來照相機後就, 沒頭沒腦的衝入亞瑟的辦公室裡大吵大嚷, 抓起人就拍照, 在場的同僚都被他嚇得傻眼了。衝著自己而來的鬧劇成就亞瑟第一次投降的創舉, 亞瑟神色不悅地拍下他們唯一一張合照。

唯然, 那天法蘭西斯浮現出炫目得如盛夏燦爛陽光的笑容, 眼瞳澄澈似水, 不由心中一陣牽動。相反自己總是故意板起臉掩飾害羞、擔憂, 對不擅表達自己的情感感到厭倦。不過當法蘭西斯得寸進尺把手腕繞到自己頸背時, 亞瑟還是不耐煩的痛揍他一番。亞瑟看著這張呆板的照片輕然嘆氣。放下, 把相架蓋著。


車內籠罩著淡淡的玫瑰芳香, 亞瑟馬上認出這是法蘭西斯愛用的香水氣味。亞瑟打開車裡的暖氣, 為自己加上靠墊。然後悠然脫掉拘束的高跟鞋, 抱膝等候。薰氣令亞瑟微醺薄醉, 面上漸漸泛起紅暈。亞瑟的目光緩緩移到自己的手上, 他記得法蘭西斯曾形容自己的手纖細柔軟得像個女生一般, 牽起來特別舒服。

亞瑟開始移動手指在法蘭西斯牽過的地方尋覓他的痕跡, 法蘭西斯嘴唇的觸感依然殘留不散, 騷動心頭。「法蘭西斯...波內富瓦」唇中吐出的是纏繞在他舌尖已久的名字, 他情不自禁的把嘴唇貼上自己的手。


「今天辛苦你囉~」法蘭西斯走到亞瑟的車窗旁爽朗的說道, 亞瑟猛然一驚, 臉在瞬間染成一片通紅。

「...呃, 不...不會...」他張開口想為自己辯護, 卻緊張得連話也無法完整說出來。法蘭西斯呆愕了一下後終於回過神, 他笑瞇瞇的一把將亞瑟縷住。

「小亞瑟~~! 原來你那麼愛葛格的?!」法蘭西斯的熱情搞得亞瑟更加難為情, 亞瑟覺得耳朵不受控制的變熱, 於是試圖掙扎起來, 怎料這反而挑起法蘭西斯的慾念, 法蘭西斯主動湊上嘴唇吻過去。

「慢...!」兩人柔軟的嘴唇碰上了, 吐出的氣息一下子被止住了。

非常溫柔的細吻。法蘭西斯用手抬起亞瑟的下顎, 輕輕含住他的唇瓣, 舌頭不肆意侵入, 只是緩慢的舔玩、吸吮著, 急促地交換呼吸。交疊的唇傳來一股溫熱, 奪去了亞瑟的思考能力。

「法...法蘭西斯!」亞瑟怒吼起來, 使盡氣力推開法蘭西斯。法蘭西斯一臉愣然看著亞瑟, 停止了接吻。亞瑟害羞不已, 用手擦拭去嘴唇上的觸感。然而, 這並不足以減弱法蘭西斯的意志。

「怎麼了?」法蘭西斯換上輕佻的聲線問道, 然後他故意露出一副滿足的神情, 用舌尖舔拭自己的唇瓣。他瞭解亞瑟是個容易害臊的人, 因此越加挑撥便會露出越多有趣的表情。

「你這樣吻...很不舒服...」說不舒服絕對是謊話。亞瑟不得不承認法蘭西斯的吻棒得令人回味, 不過這也不代表亞瑟願意在大街上親熱。「是嗎? 那葛格下次會換個方法吻。不過我看那只是小亞瑟太害羞才說的話吧~剛才明明就很享受的」

法蘭西斯一屁股坐在駕駛座椅上, 一邊繫上安全帶一邊說道。亞瑟挺直身子, 裝作沒聽到的側過頭凝視窗外的風景。

「對了, 我給你買了罐裝紅茶喔」法蘭西斯苦笑著向亞瑟遞上經保溫的紅茶。亞瑟接過紅茶, 熟練地從口袋拿出大量藥丸連同紅茶灌入食道。

罐裝紅茶無法媲美上等茶葉泡成的紅茶。劣質茶葉的苦澀味沖上喉嚨, 舌頭感到麻痺, 喉嚨強烈的收縮。他痛苦地咳嗽起來, 手帕都染上血絲。咳嗽很快就停止了, 他調整自己的呼吸, 又喝了一口殘餘在罐底的茶。

「真是的, 所以叫你別喝那麼急吧」法蘭西斯挪動身體, 把臉貼近亞瑟, 憂愁地皺眉。

「唔, 那乞丐怎樣了?」亞瑟依然垂眼專注地看著手中的空罐, 劈頭問道。「阿? 啊...因為長期留連戶外, 加上所穿衣物都不保暖。身體有幾處凍傷了的痕跡, 已經安排送院檢查」

「這樣阿...」亞瑟抬起頭, 專注地仰望半空中的繁星。


世界沒有片刻安寧。

十二月頑強的寒風帶著不尋常的潮濕穿越大西洋侵襲英倫首都, 讓倫.敦持續滿是寒風和微雨的日子。漸漸每逢入夜, 居民都提早躲入溫暖的屋內安享家庭之樂。大量商鋪只維持最低限度的營業, 甚至晚上停止服務。繁華街以外的地方幾乎空無一人, 原本鬧哄哄的街道如今變得冷清, 只剩下街燈微弱的光線和政府的廣播在空氣中擴散。

可是這不代表罪惡率會降低。不少貧民因抵受不住嚴寒迫不得已去搶劫, 最近連黑社會也越來越不安份。

「阿, 差點忘了, 沿途換上這個吧」亞瑟一手接過法蘭西斯拋來的衣物。那是法蘭西斯的綿衣和牛仔褲。亞瑟透過倒後鏡盯著自己的樣子, 該死的女裝。實在蠢透了。

「別忘了洗滌後還葛格喔~還有用它擦乾額頭上的汗水」遞上軟綿綿的毛巾, 法蘭西斯補充說。「好, 那麼回家吧」法蘭西斯扭動車匙啟動引擎, 順便打開收音機。政府沈悶的廣播重複著同一訊息, 亞瑟覺得他快可以背誦起來了。新聞女主播沒有起伏的聲音使人煩躁, 於是兩人決定關掉收音機。


車子馳騁而出, 在交叉路口拐了彎駛離貧民區。黑夜吞噬了蜿蜒的車道, 街燈微弱無力的光線地照耀昏暗的街角, 任由骯髒擴散開去。兩人在路途上完全沒有半點對話。亞瑟倚窗沈思, 車廂輕度的搖晃喚起一陣睡意。

車子靜靜駛入一座新穎公寓的停車場內。鋼琴黑色的外牆折射了雲端裡的朦朧月色在黑夜裡泛著微光, 在幽暗的市區中顯得格外神秘。

法蘭西斯小心翼翼扶起輕如羽毛的亞瑟, 自行從他的口袋中取出卡。在輕輕掃過觸門前的電子板時, 玻璃做的大門自動為他們而敞開。寬廣的電梯大堂由四面奶白色的牆壁支撐著, 地毯消掉人們的腳步聲, 讓大堂保持整潔和寧靜。接待處的櫃檯用一面鏡子製成, 佻高的天花板中央掛著巨型的水晶吊燈發出熾熱的燈光, 透過鏡面幻化成不同的顏色反射到牆壁上, 營造出高尚氣派之餘又富有樂趣, 一直深受住客喜愛。但聽聞常讓不清楚的人以為誤闖到精品酒店裡去。

「晚安, 歡迎你們的歸來, 柯克蘭先生、波內富瓦先生」身穿西裝的年輕保安人員恭敬地向他們請安。

「Bonjour, 今晚是霍華德(ハワード)值班阿~」法蘭西斯刻意拉高聲線, 至於身為住客亞瑟則貼在法蘭西斯的身旁僅僅點頭回應。法蘭西斯已多次進出這座公寓, 跟保安人員混熟, 所有保安人員都能準確地認出他的身影、呼叫他的名字。

在他們當中, 霍華德是最年輕的保安人員, 順滑的頭髮緊緊貼在頭上, 看起來既整齊又清爽, 洋溢年輕人特有的活力。雖然上月才調任到此工作, 但他欣勤有禮的態度經已獲得住客的歡心和信任。

「是的, 波內富瓦先生、柯克蘭先生。那個, 電梯已到了」霍華德羞赧的回答。

「嗯, 謝喔~」

電梯把兩人送到五樓。

眼前是一道狹窄的走廊, 沒有窗子, 沒有污穢, 沒有灰塵, 彷彿是異空間一樣。白光與黑色地板造成強烈對比, 卻見牆身刻意模仿希臘圓柱的古樸雕刻, 大概是哪個設計師的奇妙念頭吧。法蘭西斯輕拍依然靠在自己身邊的亞瑟, 像王子的伸出手說道:「到達了, 公主殿下。接下來你可以自行入內吧?」只見亞瑟漫不經心地輕輕點頭, 法蘭西斯聳聳肩膀苦笑。

「不愧是我的公主殿下─」代替晚安的吻, 法蘭西斯鬆開手輕撫亞瑟的頭。亞瑟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熱, 轉身時才知道法蘭西斯已乘著電梯消失在沈靜中。亞瑟失落的拭著自己的臉, 才發現手中抱著鑰匙。

鑰匙在501室的鎖裡轉動, 發出清脆的聲音。手工雕刻的大門安穩地閉合, 房裡開著暖氣, 微弱的銀白光線穿透單薄的窗簾進入房間。簡潔的佈置裡沒有半點多餘的裝飾品, 東西全都有條理地待在該放的位置上。

唯獨那傢伙─

茶几上隨意擺放著已涼掉的咖啡、筆記簿和自動鉛筆, 阿爾弗雷德.F.瓊斯雙眼緊閉整個人側躺在雙人沙發上, 鼻腔發出平穩的呼吸聲。濃金色頭髮捲成一團, 沒有框架的眼鏡仍掛在他那副未失童稚的臉蛋上。抱在手上的書停留在第五十一頁, 說明「動機」的篇章裡。。

晶液電視機上的時鐘顯示距離日出還有一段時間。亞瑟安心地吐出鼻息。他放下手上的東西, 脫掉皮鞋, 放輕腳步走入寢室取出綿被蓋在阿爾弗雷德身上。

「我回來了, 阿爾」屋內寧靜得讓亞瑟覺得可以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亞瑟的臉上浮現出彷似春風一樣柔和的微笑, 可是他卻沒注意到。

亞瑟彎下腰倚畏在沙發椅背凝望阿爾弗雷德的臉容, 伸手輕撫他柔軟的濃金色頭髮。

「嗚...」突然, 亞瑟感覺心底湧出一陣刺痛。

汗水沿蒼白的臉孔流下, 手腳冰冷得顫抖起來, 幾乎要癱下來了。他用力捂住胸口, 呼吸越來越難過。他熟悉這感覺。

「晚安...阿爾」他強忍著疼痛擠出聲音, 他覺得自己的聲音變得空蕩蕩, 毫無實感。

漫長的夜晚現在才要開始耶。他拖著沈重的軀殼回到那個陰暗角落去─


─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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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ie:Mad Tea Party: APH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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