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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西斯.波內富瓦認為自己大概是瘋了。他漠視旁人好奇的目光, 逃命似的跑在法/國/西/堤/島的大街上。冷空氣經肺部不斷入侵他的身體, 他感到一陣暈眩, 這委實不好受啊。

數分鐘前, 法蘭西斯以輕鬆的心情悠然走入一家溢滿咖啡氛香的咖啡店裡, 他向服務生付了數枚零錢, 就坐在店外的最佳位置飽覽巴/黎風貌、享受一杯香醇濃郁的泡沫咖啡。


這天, 巴/黎上空懸掛著陰霾的雲層, 晨曦被厚雲阻隔無法照耀土地, 染上一片塵土似的昏灰色, 為市內添上一份蒼涼感。

巨大的時針指著上午七時整, 教堂頂部的鐘聲悠揚迴盪, 敲動著仍未完全甦醒的寧靜大街。

貫穿巴/黎的塞/納/河把巴/黎分隔成兩岸, 在流經西/堤/島時因被分成兩截, 河水頓然變得湍急, 卻因此給岸邊帶來無限生命力。每逢夏天, 西/堤/島河岸都會綻放絢爛的野花, 香氣飄揚島上, 滲入心田。

染上秋意的景色依然動人, 法蘭西斯啜飲了一口咖啡後就從包包拿出鐵圈活頁筆記簿和墨水筆, 決定提早為下一篇新連載故事動筆。


法蘭西斯.波內富瓦是一名出生於法/國首都的著名文學作家, 自小在擁有獨特古雅藝術文化氣質的巴黎下成長。他喜歡這片在遭受持續的催毀與重建下, 仍堅韌地展現時尚現代美姿, 散發醉心魅力的歷史城市。

在美景跟藝術的薰陶下, 法蘭西斯憑著天生的創作力自小開始執筆寫作, 出道後更頻頻推出各部作品。在他的文字下再平凡不過的故事也突然變得亮麗生趣, 人們都喜愛他經過洗鍊的文字, 他的作品均一致獲得好評。最近他答應為一家著名出版社寫一篇童話後, 居然以取材為名渡假為實扔下編輯遊蕩美城。


一名纖瘦少年擦身而過, 踏入法蘭西斯光顧的咖啡店裡。清涼冷風下, 少年身上卻只有單薄的純白襯衫、深藍西裝褲及黑色皮鞋, 幾絲黯淡金髮被夾在畫家帽的沿間, 讓人一眼就知道他是慕名前來巴黎的學生。

少年向服務生點了一杯伯爵紅茶, 當服務生聽到少年一口濃厚的英/國口音時, 他不經意皺了眉頭, 但又馬上回復職業笑容, 優雅地把棕楬色的茶倒入印有玫瑰圖案的陶瓷茶杯內。少年拿著仍在冒煙的熱茶默默走近法蘭西斯的身旁, 默不作聲放在他的眼前擋下了眼前景色。

法蘭西斯心感不滿抬頭看看究竟是誰無禮打擾。「終於找到你了─」只見眼前少年的嘴角彎起了一抹笑意, 低沈充滿磁性的聲音無法隱藏抑壓已久的狂喜。

「...亞瑟?」法蘭西斯心裡猛然一跳, 他的眼睛睜得好大, 渾厚嗓音帶著顫抖喚出屬於少年的名字。「你不是...?」

「沒錯, 你一定以為我還在醫院裡垂死掙扎吧?」亞瑟隨意把夾在口中的香煙扔在地上用皮鞋滅熄火種, 帶著嘲諷的口吻質問法蘭西斯。法蘭西斯挪開視線, 沈默良久, 才舌舌吐吐的搖頭。「...我, 沒有」

「說謊。」亞瑟從腰際拔槍作勢指向自己的腦袋。「那時候你曾經瞄準過我的腦袋吧?」

「我一直一直很想知道, 為什麼你要做出這種事?」法蘭西斯慢慢把手舉至髮際。

「小亞瑟你冷靜的聽葛格說, 那個時候...我是迫不得已的。我不祈盼得到你的原諒, 但...」

「我曾經如此相信你!」怒火衝上亞瑟的頭蓋, 他的帽子失去支撐滑落地上, 露出了被繃帶包紮的額頭。淚水自亞瑟的眼框湧出, 然而那雙眼瞳又深邃如海, 法蘭西斯從沒看過亞瑟這種神緒, 如此苦痛, 如此深刻。

槍聲震破了寧靜的西/堤/島。亞瑟往前跨出腳步想一把抓住法蘭西斯, 沒想到法蘭西斯已先一步避開。亞瑟迎地摔個正著, 法蘭西斯順勢朝他的身上扔出筆記本, 然後一個逕步溜入彎角去。

「嘖...不愧是法蘭西斯」亞瑟撐起身體, 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絲喃喃自語。咖啡店店員聞見槍聲嚇得衝出店外, 亞瑟迅速收好槍械, 悠然拾起散落在地的筆記本子收在包包裡, 便掛上一副若無其事的微笑品嚐混有鮮血的紅茶。


法蘭西斯捨棄造成妨礙的物品後就拚命往大街裡逃, 來自世界各地觀光客仍未聚集於此, 四周安靜如水。他環視四周尋找去路,發現自己快來到古老的巴/黎/聖/母/院的正門前。

聖/母/院的弧形頂飾雕像貌似正在為那位可憐的聖女進行平反進行彌撒, 參加者紛紛安坐自己的座位專心聆聽。自古以來, 聖/母/院擔當著法/國重要的宗教中心, 舉辦個數次加冕典禮。那份神聖簡直使人忘掉世間瑣碎, 低頭禱告。法蘭西斯也毫不例外, 他誠心祈禱, 祈求天上的父親守護他和、他所深愛的人。微弱的陽光沿玫瑰窗折射成彩霞映入教堂點綴光明, 就像在回應法蘭西斯的禱告似的。

「阿門...」法蘭西斯抓住胸前的項鍊, 那是一塊十字架模樣的掛飾, 他跟亞瑟共同擁有的飾物。

他跑入聖/母/院外側一塊花圃的長石椅上憩息。汗水沿著他的臉龐滑落到濕透的衣領上, 他摸了摸自己刻意留下的短小鬍子, 苦笑著世上大概沒有別的笨蛋會逃到這種張揚的地方來。

在陰鬱枯枝前, 紅門彷彿要失去鮮艷, 深秋的滄桑暗啞為這幢已失去宗教意義的哥德式建築教堂塗染上沈甸甸的色彩。法蘭西斯擦過汗水, 想起亞瑟複雜的表情他感覺心頭緊瞅。

然後他垂頭凝視掌中的槍, 刻有他的全名的金屬外殼充斥著血腥味, 嗅了就覺得難受。他已經忘了有多少人因這支槍而倒下, 一幕又一幕難以遺忘的影像幻似跑馬燈般閃過, 接著一股突如其來的嘔吐感沖上頭頂。真討厭...法蘭西斯抑著抖動不停的手以制止自己的思緒。


耳邊響起呯的一聲, 花瓣四散。這使法蘭西斯回過神來, 接著又呯的一聲, 一發子彈穿過他身旁而過, 陷入木製長椅上冒著煙縷。匆忙舉槍, 可是發抖的手又怎能瞄準呢? 亞瑟已跑到眼前了。

食指扳動, 子彈穿過半空失去縱影, 亞瑟衝上前用槍柄直擊法蘭西斯的頭部, 然後一腳踩踏倒在地上的他。

「哈哈, 怎麼了? 法蘭西斯.波內富瓦? 昔日的強大往哪邊去了?」亞瑟俯視這張無力反抗的臉孔無情竊笑。

「這可是我們久別後的感動再會啊? 你就不可給我一點驚喜嗎? 射擊手法蘭西斯已經墮落成性了嗎?」

「嘻, 亞瑟。」地上的沙石灰塵讓法蘭西斯傳來陣陣痛楚。

「甚麼事? 法蘭西。」法蘭西斯感受到亞瑟拖放的力度加劇了。

「你還對那件事懷恨在心吧?」

「我豈敢忘記讓我受傷的愛人呢?」無機的聲線一句一句刺入法蘭西斯的心臟, 他緊抿了唇。

「亞瑟, 我...」亞瑟低蹲下來輕輕把食指輕放於法蘭西斯唇上。「什麼都不用說, 已經game over囉」

「…是嗎?」法蘭西斯狡猾的笑了笑, 乘勢吸吮亞瑟的指頭。亞瑟被嚇得瞬間染紅了整張臉頰, 慌張得用槍桿連續拍打他的臉斯迫使他住手。

法蘭西斯見狀緊抓亞瑟的手讓他失去平衡跪在地上, 奪去手中槍, 並用槍口瞄準亞瑟的腦袋。

「呼, 局勢扭轉了呢...」他慢慢站起身來。

「你又打算殺我一遍嗎?」亞瑟冷冷的說, 那雙湖水綠眼眸在昏暗中泛起冷洌的光茫, 好像已準備迎接自己的死亡一樣。

「不!」法蘭西斯不忍心看到這樣的亞瑟, 他用力搖頭把亞瑟抱入懷裡。

「法...!」亞瑟企圖掙扎, 但當法蘭西斯抱得更緊時他又突然恨不下心來。為什麼法蘭西斯的眼神會這麼哀愁的?

「亞瑟, 我很心痛啊...」幾滴淚珠落在亞瑟的衣領上, 法蘭西斯輕輕撫摸亞瑟的髮絲, 然後兩人的唇緊緊吻上。

究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那夜, 暴雨雷電交接不斷, 在漆黑的天空留下幾道白光。

「法蘭西斯...」亞瑟穿著過大的白色襯衣, 光著大腿跨坐在法蘭西斯的身上, 銀色槍口指向法蘭西斯的喉嚨。

「亞瑟, 哥哥我叮囑過這很危險不可胡亂玩弄的吧?」法蘭西斯把亞瑟拉到身旁搶去手槍, 雙唇碰上, 兩人伸出舌頭享受溫暖滋潤。

他跟亞瑟是情侶特務, 亞瑟負責前線, 他則準備後援射擊。他們曾共同完成過多次任務, 在業界非常有名。交往兩年後他們旋即同居, 日間工作、晚上窩在屋子內享受只屬於兩人的世界。

「怎麼了? 一臉哀傷的。」為了表達不滿, 亞瑟俏皮地輕咬法蘭西斯的耳朵。

「不, 哥哥我快幸福得要哭了。但亞瑟啊...哥哥我突然覺得...我們應該結束這種關係了...」法蘭西斯覺得胸口隱隱作痛, 有點膽怯的說道。

聲落, 亞瑟臉上已露出一副絕望的神態, 他雙手緊張地拉扯著法蘭西斯的黑色絲絨上衣。

「為...什麼」亞瑟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患了感冒一樣矇糊不清, 法蘭西斯知道他又快要哭了。

「不, 哥哥我只是...突然覺得好累...所以答應我亞瑟, 哥哥不在身邊時你也能夠好好照顧自己吧?」他用細微的聲音回答。他輕推亞瑟, 沒想到亞瑟完全不願放手, 這使他著急起來了。

「放開!」

「我不明白! 我不答應!」亞瑟清徹的眼眸空虛得有如人偶一樣, 身體脆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崩塌倒下似的, 法蘭西斯看得心快要碎了。

「求求你啊亞瑟, 聽我的話...」「我不要啊!」法蘭西斯含著淚拉下板扣瞄準亞瑟的金色腦袋。

「...有膽量就開槍看看!」亞瑟像著了魔的喊道。「法蘭西斯.波內富瓦!」

「…Etre navré」

呯。

法蘭西斯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出一通電話。

「小阿爾? 嗯, 是哥哥我啊, 我想你幫哥哥我送亞瑟進醫院, 麻煩你了。」他沒等對方回應就蓋上手機。法蘭西斯摸了摸濺到臉龐上的屬於亞瑟的鮮血, 甚麼嘛, 還暖洪洪的。他看著柔弱倒在地上的亞瑟, 抱膝痛哭。

五分鐘後, 一輛黑色房車把亞瑟載走。

「謝」

「為什麼亞瑟會受傷的? 是你幹的吧?」

法蘭西斯吐出一口煙霧, 無視阿爾弗雷德不滿的表情。

「你說句話啊!!」阿爾弗雷德揪住法蘭西斯的上衣。

「...我接到可靠的情報指有人要暗殺我...... 哥哥我, 不希望連累他...」

「即使如此也不需這麼絕情吧! 我真想不到你竟然開槍! 你們不是戀人嗎?!」

「我原本...! 只打算斷絕關係的!」法蘭西斯示意要阿爾弗雷德鬆手, 他整理皺摺後穿上米色雨衣。

「...抱歉我激動了」法蘭西斯提起包包走向綺麗的木門。阿爾弗雷德知道, 他一走就不會再回來。

「請你代我照顧亞瑟, 房子的債我已經還完了他退院後就可回來住, 至於其他住院費生活費甚麼的我會定期存入他的戶口...啊, 還有幫我向他道別」

「這樣真的好嗎?」

「已經無法回頭了不是嗎?」然後他拉開門, 告別他的家他的愛人。

後來渡過多個歲月, 法蘭西斯在幾次激烈的戰鬥下總算得以延命下來。可是與此同時,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敢去面對亞瑟, 在病房前連推開門的勇氣也失去了。

後來他辭去職務, 決定重回家鄉定居, 再次執筆寫作。




「亞瑟抱歉啊...實在很抱歉啊...你願意聽我解釋嗎?」法蘭西斯溫柔地親吻著亞瑟的臉、他的手背、他的肩膀, 可是這全都不足夠啊, 他想吻遍他的全身。法蘭西斯抱起懷中愛人的臉蛋, 發現他已經哭得涕淚縱橫, 無法說半句話。

「哎呀哎呀...」

孤獨漫長的夜晚已成過去, 今天巴/黎依然承繼悠久歷史及傳統的厚度, 韻釀著無限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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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了三個月之久的法英文露出曙光後, 我已經無法言喻心中感動///
其實這篇原本是生日賀文的, 由描寫巴/黎風光演變成夫妻槍戰, 證明我有多愛哥哥
第一次寫動作文學習了很多同時又發現了很多樂趣, 希望日後也可以再寫一次(笑) 還有多謝赤協助動作指導(?)


另送上和友人商量時的幕後花絮:
(扔剛寫完的段落)
赤: 不浪漫耶(喂)
霧兒: 因為這篇不寫浪漫www
赤: 哥哥的法國情懷呢wwww
霧兒: 沒(喂
赤: 哥哥我要哭了----(喂)
霧兒: wwww難道你想奪槍後強吻?
赤: Now that’s French movie(姆指)
霧兒: 那太老土了我寫不出來= (
好啦, 最多讓你(?)來個擁抱好了= (
赤: Merci, mademoise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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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ie:Mad Tea Party: APH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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